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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B7责任编辑:江粤军美术编辑:郭宇晖2006年5月6日星期六
维多利亚馆藏水彩画中的
老广州江铁军
广广广广广广广广广广广州州州州州州州州州州州风风风风风风风风风风风情情情情情情情情情情情
(感谢广州艺博院和英国维多利
亚阿伯特博物院的大力支持)
策
划
赵
洁
广州风情版近期开始推出
"独具特色的手艺人","广州,
普通人,身边事"系列,欢迎各
界人士报料.电话:81854952
电子邮箱:fkb@gzdaily.com
在近代新式交通工具传入中国以
前,各地交通均以人力,畜力为主,山区
车马难行的地方,肩挑背驮几乎是唯一
的运输方式.明朝朱元璋皇帝"命天下府
州县修治桥梁道路",使水运条件有了明
显的改善.广州南临大海,背通内陆,自
秦汉经略岭南以来,一直是全国第一贸
易大港.广州沿西江至封州,入梧州,再
往西可入云南,北上可抵湖南;经北江上
浈江,越大庾岭商道,进江西赣州,抵鄱
阳湖,与长江相会合,可通江南各地;东
江溯流可抵惠州,北上经河源,龙川,进
入闽西.这样丰富的水上资源,使行船货
运成为广州水路运输的主要特色.晚清
广州外销水彩画《水路运输》,为我们描
画了商人利用水路远距离贩运大宗瓷器
商品的情形:装满瓷器的木帆船队,不畏
山高水急,河面狭窄和滩头礁石多的危
险,在艄翁的沉着指挥下,船工们双手用
力撑竹竿,在坚硬基岩出露的急流中驾
船闯滩.听说旧时闯滩,艄翁以击鼓为号
指挥行船,清中期逐渐兴起号子,深沉,
凝重的船夫号子,使船工操纵自如,一点
儿也不会手忙脚乱.闯滩时,要唱音调雄
壮激烈,急促而有力,节奏明快的号子.
清代广州河南的冲口涌,沙涌,下市涌
等,水上运输便利,资源条件得天独厚,
又是通向番禺,南海的交通要道,两岸店
铺林立,是建码头设仓库的首选.广州商
人及英国,荷兰的东印度公司等,纷纷在
此建码头设仓库,以利上落货物,并因此
被称为河南货仓区.
水路运输找到植强,最初是听说他乃业
余的船模制作高手.植强的家在番
禺海滨花园,据他介绍,有110多平
方米.跟着他上楼时,他边走边说:
"还是小了点,要有个150平方米左
右就更好了."心里不由得想,退了
休的植强对生活的要求还真不低.
进得其门,才真正明白他这句话的
含义.
家里,除了与太太,儿子的公共
生活空间以外,植强还有自己的三
个"工作室":最先进入眼帘的是"船
模制造室",五六平方米大小,一个
木板长台面,放着一个半成品的船
模,此外就是满满当当的各种制作
工具.台面上方还斜挂着一个刚刚
焊接好的船模龙骨,地上则搁着一
台比较大件的新型车床以及一些我
说不上名字,说不出用途的机器,房
间里就显得有点拥挤了;旁边,又一
个小门,一推开,是植强的"无线电
工作室",安置着方方正正的无线电
发射接收器,这里的空间就更显得
狭窄了;阳台,是植强的又一块"领
地"———除了栽花种草外,植强还养
了一小缸鱼,两只小鸟,两只年富力
强的巴西龟,阳台上便济济一堂,再
没有扩张的余地了.难怪植强心里
还念叨着更大的房子.
威武"军舰"手中来
已过花甲之年的植强没有呈现
出老年人常有的大腹便便,而是显
得精干甚至有点瘦弱.而听了他的
叙述,看了他所做的东西,我更懂得
什么是"人不可貌相"———他把自己
"分掰"给了那么多爱好,这躯体里
该蕴涵着多少能量呀.
植强喜欢做船模,这爱好已经
延续几十年了.他所做的,全都是军
舰,而且全都用金属做成."军舰简
单朴素又威武,很符合我的审美取
向.用金属做,才能够显示出它的粗
犷."拿起铁皮铜片,植强的眼睛里
闪现着一种锐利的欣喜.
契机,则来自于"文革"时期.
当年,高中毕业的植强,成为上
山下乡的知识青年之一,到恩平务
农.从小热衷于摆弄蒸汽机,发动机
的他,非农忙时节最乐意的是跑回
广州躲在家里搞点小创造.1973年,
一个朋友送给他一堆废弃的铁皮,
植强如获至宝.手里正好有一张前
苏联"科特林"级导弹驱逐舰的小小
照片,植强就开始谋划着做一艘军
舰模型了.
"没有任何图纸,一切就靠我边
看照片边琢磨,自己画出了侧面图.
工具就更简陋了,一把锉刀,一把铁
剪,一个手摇钻."如今这些落后的
工具都已不见了踪影,三十多年前
用它们一点一滴打磨出来的驱逐舰
却依然停靠在电视柜上.锈迹斑驳
沉淀下历史与时光的味道.而鱼雷
发射筒,雷达,种种船上装置都还栩
栩可辨.
"呵呵,当年我还根据偶然看到
的别的军舰装置,对其设备进行了
改装.'科特林'本身没这么先进."
想起那时潜心做船模,植强依旧兴
奋不已."我有15兄弟姐妹,我排第
12,常常被'视而不见',这
正好,我可以随心所欲地
做自己喜欢的事."
那些日子,植强几乎
足不出户,将全部心思都
花在了驱逐舰模型的制作
上.晚上有时一沉进去,就
在幽暗的小灯泡下忙活到
12时多.
"要克服的困难实在
太多了,像焊接螺旋桨,几
个小小的叶片,就费了我
一天的工夫."原来电烙铁
的温度特别高,当焊接一
个叶片时,旁边已焊好的
叶片就会因接口被融化而
掉落下来,周而复始,难以
成形."后来,我用湿布包
住了焊好的叶片,又影响
了视线,焊起来就像'瞎子
点灯',得特别地小心谨
慎."
类似的难题一个接着
一个,等到这艘1.02米长
的"战舰"完工时,已经是3
个月过去了.托在手中,植
强有一种长风破浪般的胜
利感.
几年后,在文化公园
举办的"海陆空航模展览"
上,这艘"战舰"被放在了
入门正对面处,观众一走进去一抬
眼就最先看到.
"杂家"的充实人生
用金属做船模,在国内,目前植
强只通过网络找到了宁波一位"战
友".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所有的技
术攻关,还是要自己单打独斗.算
起来,植强到现在所做成的金属战
舰模型,已经有七八艘了,除了最
初的那一艘,其它的全送了亲朋好
友.自己留下的,是不断提高的技
艺.
螺旋桨的焊接,最最困扰人.植
强就自己造出了"螺旋桨焊接器",
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那些废
旧的画图用的鸭嘴钳,我将其回收
利用,固定在一块圆形的木板上,夹
住要焊接的螺旋桨叶片,调整每一
片的角度,想怎么焊就怎么焊,想要
焊三片,四片或者五片,都没问题."
拿出一个"螺旋桨焊接器",植强给
我们演示了起来,果然就是这么简
单.一两个小时,一个精美的螺旋桨
就完全成形了.
"甲板上的缆绳柱,很细微,以
前的车床精度不够,很难达到我想
要的效果,我又自己做了个微型车
床."一件件改良过的工具,其原理
上的奥妙,我听得半解不解的,但
看到他做出的东西,就很明白它们
的先进性了.
每个周末,荔湾路的旧货商场,
也是植强的必去之处."我们叫'趁
墟',有很多同道中人甩卖一些稀奇
古怪又好用的东西,淘到一件'心水
货',还可能激发起一些灵感呢."
而发明创造的触觉,植强还延
伸到日常生活的各个角落.
登堂入室,卧房中的床头上方,
是一个长条形的盒子,打开一看,里
面藏着蚊帐,一甩开,就可挂到两边
的墙上."看起来既美观,又不会让
蚊帐落灰."
墙上的壁灯,植强又设计了遥
控器,不用走动就可开关."这是为
了老人家方便."
退休以后,家里所有的衣服都
要植强洗晾,他发现原来衣架子那
么容易纠缠在一起,就又设计了木
质的衣架盒.
原来在广州市刑警支队从事无
线电工作的植强,还将自己的电波传
送到六大洲上.BA7LQ,一个只属于植
强的呼号,在滴滴答答声中,穿越白
天与黑夜,和全世界各个国家的无线
电爱好者无界限沟通……
鸟兽也懂情深人
当我讶异于植强的精力充沛
时,他淡然一笑:"就是喜欢了就很
投入,投入了就很认真而已.我这一
辈子,不懂打牌也不懂打麻将."
而他的痴情,也惠及花鸟虫鱼.
两只相思鸟,住的便不是一般
的笼子.里面一株枝叶四散,欣欣向
荣的盆景,枝杈上,有一个草筑的鸟
巢.一见植强走近,就有一只鸟儿扑
棱着翅膀冲到笼前欢快地鸣叫起
来."这鸟儿是六七年前从开着的窗
户飞进我们办公室的,绕着大家兜
了一圈,落在我的肩膀上就不肯走
了.我把它养起来,又去买了一只给
它做伴.晚上,只要我把手伸进去,
它就会无所忌惮地跳到我的手上."
两只大乌龟,也陪伴着植强度
过了七八年光阴.植强给它们购置
了一个大瓷缸做澡堂,还专门做了
一块木板当"楼梯".一将木板搁在
缸边,两只乌龟就争先恐后地爬了
上去,再来一个"跳水"表演."它们
害过一年红眼病,不吃不喝,我到处
寻医问药,给它们上眼膏点药水,才
慢慢好起来."
说起这些鸟呀龟呀,植强就像
在讲述自己的家人一样,语气亲昵
而自然,脸上不由自主地现出了微
笑.我深信,这样的人生,永远不会
寂寞,也永远不会失落.
铁骨造"战舰"柔情向鸟禽
百姓故事
文/江粤军
洪甘棠
图/倪黎祥
已有三十多年历史的"战舰"锈迹斑斑,却威武依旧.
植强在研究图纸.精妙的"螺旋桨焊接器".
与乌龟嬉戏,植强满脸溢笑.